姚墟,古地名。或作姚虚、姚丘,又称妫墟,传说为帝舜的出生地。作为黄帝的七世孙,舜因生于姚墟,以地为氏,称姚氏,又名姚重华。
唐《括地志》记载的方位故址在古濮州(今鄄城)。另一说法在余姚。濮州是比较流行的一种说法。2000年底,濮阳县立白玉石雕刻的“帝舜故里”碑,2006年9月,世界舜裔联谊会第十九届国际大会在濮阳县召开,来自十国舜裔华人于此上香朝拜,其盛况空前无比。
地望
唐《括地志》记载的方位故址在今万里母亲河北岸的河南濮阳。另一说法在余姚。有黄宗羲说:“今余姚、上虞两县皆以舜得名,其水之经余姚者曰姚江,亦曰舜江。余姚有历山,上虞有握登山,舜母之名也。有象田,其土中耕者往往得古陶器,舜之古迹在此两县为最多。然大概舜之生在余姚,故孟子曰‘东夷之人’从以上古典文献所记载,大致可以认为:生于姚江之滨的姚丘山东麓的诸冯,故姓姚。尧帝死后,姚舜即继位为帝。当代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副主任史树青教授,特为余姚题写了“姚墟古迹”,刻石于东麓。
史籍记载
关于舜生于姚墟的说法,先秦至西汉文献中无此记载,始见于东汉文献,说明这个说法出现比较晚,后世文献或用此说。主要的汉、晋文献记载如下:
《水经注》曰:“瓠子故渎,又东南经桃地,今鄄城西南50里(位在今濮阳县徐镇集)有桃城,或谓之洮也。”
《路史》卷四十四《历山》条所说:“应劭谓(姚墟)与雷泽相近。”引《寰宇记》说:“今濮(州)之雷泽西北60(里)有小山孤立,谓之历山。山北有小阜,属池目之姚墟。”濮之雷泽即雷夏泽,西北六十里有历山(位在今濮阳县胡状乡岗上村),与东南姚墟遥遥相望。
《中国地名大词典》说:“在今山东濮县西南50里,有洮城。”所指方位仍是濮阳县徐镇一带。《风俗通义·山川·墟》:“《尚书》‘舜生姚墟’。姚墟在济阴城阳县。”(按:《尚书》无“舜生姚墟”之语。)
《说文解字·女部》:“姚:虞舜居姚虚,因以为姓。”
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《正义》引《孝经援神契》曰:“舜生于姚墟。”
《太平御览》卷一三五《皇亲部一·舜母》引《河图著命》曰:“女登见大虹,意感,生舜于姚墟。”
《太平御览》卷十四《天部十四·虹霓》引《瑞应图》曰:“大虹竟天,握登见之,意感生帝(舜)于姚墟。”
《艺文类聚》卷十《符命部·符命》引《帝王世纪》曰:“陶唐之世,握登见大虹,意感,生舜于姚墟。”
《太平御览》卷八十一《皇王部六·帝舜有虞氏》引《帝王世纪》曰:“舜,姚姓也。其先出自颛顼。颛顼生穷蝉,穷蝉有子曰敬康,生勾芒。勾芒有子曰桥牛,桥牛生瞽瞍。妻曰握登,见大虹,意感而生舜于姚墟,故姓姚。”
其中《风俗通义》、《说文解字》、《孝经援神契》、《河图著命》、《瑞应图》为东汉文献,《帝王世纪》为晋代皇甫谧所作。
地望三说
关于姚墟的具体地点,影响较大的有三种说法:
1. 濮阳
谭其骧《春秋卫国地图》标示“洮位于帝丘(濮阳)东南,自西北向东南依次为咸(即梁庄乡咸城村)—洮—清丘(今习城乡青古庄村)比例上看洮距东南方向的清丘较近,距西北方向的咸较远,大约是距清丘距离的2倍”。对照最新濮阳县地图,洮位于今濮阳县徐镇一带,距今濮阳县城东南50里。从方向、距离确定同一位置,舜之生地姚墟——徐镇。历史学家朱绍侯、考古学家许顺湛、历史地理学家陈昌远、考古学家张维华等史学界著名专家、学者一致认为:洮即桃,通姚,其代表地望,在今濮阳县徐镇。2. 在今山东省鄄城县,原有姚城,然其地具体位置说法不一,一说在彭楼镇舜城集附近,一说在闫什镇姚刘庄村附近。《风俗通义·山川·墟》曰:“《尚书》:‘舜生姚墟。’姚墟在济阴城阳县。”明嘉靖《山东通志》卷二十二《古迹·东昌府》云:“姚墟,在濮州东南九十里。《援神契》曰:‘舜生姚墟’,应邵(劭)曰:‘姚墟与雷泽相近。’后世称为姚城。”《括地志》云:“姚墟在濮州雷泽县东十三里。《孝经援神契》云:舜生于姚墟。”《元和郡县志》:“姚城在雷泽东十三里,即姚墟。”明高士英修《濮州志》载:“今濮州历山下有姚城。”均指此地。
3. 在今陕西省安康市。《水经注·沔水》:“《世本》曰:‘舜居妫汭’,在汉中西城县。或言妫虚在西北,舜所居也。或作姚虚,故后或姓姚,或姓妫,妫、姚之异是妄,未知所从。”《太平御览》卷一六八《州郡部十四·山南道下》引《帝王世纪》曰:“安康,谓之妫墟,或谓之姚墟。”《通典·州郡五·古梁州》曰:“金州(今理西城县),虞舜尝居之,谓之妫墟。(原注:《帝王世纪》谓之姚墟,本曰妫汭)。”均指此地。
4. 在今浙江省余姚市,又称桃丘、姚丘。余姚有姚江,亦曰舜江,江畔有姚丘山,山东麓有诸冯,相传为舜生处。《太平御览》卷八一引《风土记》曰:“舜,东夷之人,生于桃丘,妫水之汭,损石之东,旧说言舜上虞人也。,虞即会稽县,距余姚七十里。如宁,上虞南乡也,后为县,桃丘即桃(姚)丘。”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《正义》曰:“越州馀姚县,顾野王云:‘舜后支庶所封之地,舜姚姓,故云馀姚。’县西七十里有汉上虞故县。《会稽旧记》云:‘舜上虞人,去虞三十里有姚丘,即舜所生也。’”史树青教授特为余姚题写了“姚墟古迹”,刻石于东麓。
记载考辨
由于舜生于姚墟是比较晚出之说,故后世典籍记载纷异不一,各地为追求名人效应,即根据不同的文献记载竞相附会,故出现了不同的姚墟地点,自唐代以来既已不能明辨是定,如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张守节《正义》曰:“《括地志》云:‘故虞城在陕州河北县东北五十里虞山之上。’郦元《注水经》云:‘干桥东北有虞城,尧以女嫔于虞之地也。’又宋州虞城大襄国所封之邑,杜预云:‘舜后诸侯也。’又越州馀姚县,顾野王云:‘舜后支庶所封之地。舜姚姓,故云馀姚。’县西七十里有汉上虞故县。《会稽旧记》云:‘舜上虞人,去虞三十里有姚丘,即舜所生也。’周处《风土记》云:‘舜东夷之人,生姚丘。’《括地志》又云:‘姚墟在濮州雷泽县东十三里。《孝经援神契》云:舜生于姚墟。’案:二所未详也。”所谓“二所未详”,就是不能确定姚墟的具体位置,因为上古人活动地域有限,不可能遍及山东、陕西、浙江等地。
先秦《孟子·离娄下》言舜为“东夷之人”,杨宽考证“帝俊、帝喾、帝舜之为一帝之分化”、“帝俊、帝喾为殷人所崇祀之帝,殷本东夷;《孟子》亦称舜为东夷之人,舜之传说,本无不与东夷有关。”余姚古属越地,而吴、越古皆属荆蛮,即南蛮(亦称南夷),陕西一代古属西戎,均非东夷;而只有鄄城古属东夷之地。
又根据《管子·版法解》、《墨子·尚贤中》、《吕氏春秋·慎人》、《史记·五帝本纪》等书均记载舜“陶河滨”或“陶于河滨”,出土文献如郭店楚简《穷达以时》说舜“陶拍于河浦”,上博简《容成氏》说舜“陶於河滨”等;《韩非子·难一》言“河滨之渔者争坻,舜往渔焉,期年,而让长”,《淮南子·原道训》言舜“钓于河滨”;先秦两汉时期凡单言“河”者都是指黄河,《太平御览》卷八一引公孙弘曰:“舜牧羊于黄河,遇尧,举为天子”,则舜之活动地域必定靠近黄河。余姚距黄河850多公里,实在过远,安康距黄河亦近250公里,只有鄄城距离黄河最近,约7公里。由此而言,当以鄄城说近是,故《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》云:“姚墟,在山东濮县南。《援神契》:‘舜生于姚墟’,应劭曰:‘与雷泽相近’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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